【盾冬】True Colors (上)

大學教授白髮盾X大學助教冬的腦洞

老盾是美術教授,吧唧本來是念其他科系,入學時剛好路過被老盾叫去幫忙搬東西,兩人就好起來了,於是冬從大一就黏著盾,原本住宿舍後來都跟著盾一起待在辦公室,每天幫忙整理、當模特兒、做飯、做愛(。)的半同居狀態,畢業後乾脆直接申請當助教(概梗好長

大學是虛構架空的,跟實際的布魯克林大學沒有任何關係

___

 

 

冬日飄著雪的午後,穿著深灰色大衣的棕髮青年風塵僕僕來到了布魯克林大學城內的一處咖啡廳。

將身上的雪撣落後,巴奇推開餐廳大門,環顧四周,很快就發現了坐在餐廳最角落滑著手機的紅髮女郎,臉上浮起笑容,舉起右手快步走了過去。

「嗨,娜塔莎,好久不見妳還是那麼美。」巴奇對娜塔莎拋了一個調情似的眼神,在她的面前坐了下來,拿起餐桌上的牌子,邊瀏覽著今日推薦的簡餐菜單邊說道:「我應該沒有遲到?」

「多謝了,大情聖。」面對巴奇拋過來的媚眼,娜塔莎只是翻了翻白眼,放下手機端起面前的已經涼掉的愛爾蘭咖啡,「以你過去的標準來說,一個多小時還不算在遲到的範圍內。」

跟侍應生點了昂列咖啡後,巴奇雙手交握,手肘抵著桌面,一臉真誠的開口:「我很抱歉,娜塔莎。」

「不用道歉,反正我也知道這次又是因為羅傑斯教授,」喝了一口冷掉的咖啡,輕蹙起眉,娜塔莎盯著巴奇,模仿著過去巴奇的語氣:「『他沒有我看著好像連飯都會忘了吃』,對吧?」

「不要用我以前說過的話調侃我了,娜塔莎。」巴奇有些臉紅得笑了起來,從褲子口袋裡取出天藍色的髮圈,伸手將及肩的長髮紮成馬尾,「我只是……你知道,他救了我,賦予我新的人生意義,所以我只是盡可能回報,陪在他身邊,看著他畫畫而已。」

娜塔莎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那麼久了,你連髮圈都是他所喜歡的天藍色,更別說你們還有肉體關係,別再跟我說這只是報恩不是愛情。」

下顎抵在交疊的手背上,眼神望著桌面,巴奇嘴角浮現出像是有些困惑又像是羞澀的笑容,「愛情嗎……我的確有跟他做愛……但是我也不清楚……他從沒跟我說過我愛你,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明我對他的感情……只是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很快樂、很放鬆,讓我只想永遠跟他在一起……從他看我的眼神我也能明白他對我也是一樣的想法,所以我……」

「好,如果不是愛情,那你手上那設計老土的戒指是從何而來?」一臉受不了的表情打斷了巴奇近乎放閃的話,娜塔莎指著巴奇左手無名指上的銀戒,指出剛才一看到巴奇就想提出的疑問:「那老得像是五零年代的設計、不像鑽石的寶石,我想只有一種可能……這絕對是那個老骨董送你的。」

巴奇愣了一下,順著娜塔莎的指示看向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閃耀著海藍色光輝的透明寶石,低垂的睫毛下的灰藍閃爍出幸福的光采,右手手掌輕輕撫上了鑲在戒指上的寶石,腦中想起那個人送給自己這枚戒指時的回憶,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了起來。

「這是海藍寶石,三月的誕生石,象徵幸福與長壽……也是愛情之石……」

隨著巴奇的輕聲低語,他的思緒慢慢地開始回溯,像是影片般快速往回轉動。

 

 

*** *** ***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二十六歲,職業助教跟他的暱稱巴奇一樣,都是美術學系教授史蒂夫‧羅傑斯的『專屬』。

這雖然是熟悉他們的好友或是學生私下的調侃,卻也算是事實。因為原本是表演藝術系的巴奇從大一開始就擔任了史蒂夫的教學助理,從史蒂夫課堂上的畫具整理一直到住宅裡的打掃都一手包辦,畢業後更是直接申請助教,於公於私都是史蒂夫最重要的左右手。

在二十歲那年考進了大學前,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對一個大上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如此死心蹋地。事實上,因為他的出生背景,當時的他也無法想像自己有一天能像現在這樣跟喜歡的人一起過著平淡而安穩的幸福生活。

從有記憶以來,巴奇一直身處於血腥暴力中,因為他沒有童年記憶,所以他只是聽說他的家庭因為黑幫鬥爭而家破人亡,只剩下巴奇一個人被九頭蛇的老大皮爾斯撿回去,並培養成護衛跟打手。由於他打架時的冷酷狠勁,讓他才十五歲就已經被敵我雙方都抱著敬畏的心稱為冬兵。

但巴奇內心深處其實一直很厭惡那樣每天打打殺殺的日子,雖然以考大學為由逐漸遠離了鬥爭,但直到認識了史蒂夫後巴奇才真正的完全跟他的養父斷絕關係,脫離原本的生活。

除了有過同樣經歷的娜塔莎以外,巴奇現在已經完全跟九頭蛇沒有任何來往。

巴奇知道,如果不是遇見了史蒂夫,他現在還會陷在那裡面掙扎,是史蒂夫改變了他,將他從無價值的渾渾噩噩生活中拯救出來。

有時候巴奇也會想,如果他沒在入學那一天經過美術系的大樓,如果史蒂夫沒有叫住他,如果他沒有幫忙史蒂夫,他們是不是將會錯過彼此。

但是史蒂夫溫柔地對他保證,不管在哪裡他都會找到他,就像命中注定。或早或晚,不論如何他們總會相遇,總會握住彼此的手,一起走人生的道路。

巴奇至今依然清楚記得他跟史蒂夫第一次見面的場景。

那一天,入學典禮結束後巴奇本來是要回宿舍去,但他看到了曾經被他狠狠打擊過的另一個幫派的一群人,於是為了避免剛入學就起衝突,巴奇只好選擇繞路,穿過美術系的教學大樓。

在進入大樓前,巴奇看到了斷裂的樹幹倒在入口旁,由於怕有人會被絆到就順手撿到一旁丟掉後才走進大樓裡。

「不好意思,這位年輕人。」

在經過一樓的樓梯口時,巴奇突然被一個略顯蒼老低啞卻依然渾厚有力的明朗聲音叫住。因為巴奇披散著的及肩長髮所形成的陰影遮住了他的臉,再加上一身黑漆漆的穿著以及刻意散發出的冰冷氛圍,通常沒什麼人敢主動接近他,所以他有些訝異地轉過頭去。

只見一個看上去很溫和的老好人站在樓梯上,看上去大概五、六十歲左右,短短的白髮整齊的梳起,身上穿著有些汙漬的白色長袍,淺藍的襯衫跟深藍色的長褲也遮不住那以年齡來說顯得相當壯碩的身材,瞇著一雙寬厚的天空藍微笑著望著他。

巴奇皺起眉,看了看四周只有自己,又再度看向微笑的老先生。

像是看出巴奇的疑惑,老先生保持著微笑,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能夠麻煩你幫我搬運一些教學用的雕像嗎?」

眨了眨眼,看著那張友善又有禮的笑臉,巴奇想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於是在巴奇來回一樓的用具室跟三樓的美術室幫忙老先生將所有素描用的雕像都搬到位置上,氣喘吁吁的坐在事先準備好的椅子上,看著對方朝自己伸出手。

「謝謝你,你幫了我一個大忙,好心的年輕人,我是史蒂夫‧羅傑斯,美術系的教授。」

雖然猶豫了一下,巴奇還是回握了史蒂夫的手,並將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詹姆斯‧巴恩斯,今天剛入學。」

「歡迎進入這個大學,詹姆斯,我在這裡教學很久了,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事都可以來找我,只要是我能幫得上忙的,」說著,將咖啡壺中的咖啡倒入紙杯中遞給巴奇後,史蒂夫微笑著對巴奇說道:「你先休息一下吧,不用客氣,桌上的東西都請自由取用。」

坐在椅上一邊休息一邊享用史蒂夫慰勞自己而倒的咖啡跟小餅乾,望著史蒂夫坐在對面的椅上隨手在本子上描繪著線條,巴奇忍不住好奇問道:「你在畫什麼?」

輕輕笑了笑,史蒂夫將素描本子翻了過來展示給巴奇看。

那是非常簡單的鉛筆線條所構成的巴奇喝著咖啡的速寫,卻比巴奇任何拍過的照片都來得生動細膩,不管是眼神跟臉上的表情柔美得不像自己,卻又完全看得出來就是自己。

「這是……我嗎?」巴奇不禁目瞪口呆地望向微笑著的史蒂夫,並來回在畫像上跟史蒂夫臉上來回,「你畫得太好看了……」

「我只是畫出我眼中,屬於你的真實色彩。」笑了笑,史蒂夫臉上皺起了歲月累積的線條,陽光映照出一頭的雪白風霜,看在巴奇眼裡彷彿閃閃發光。

……真實色彩?

望著如此耀眼炫目的史蒂夫,巴奇原本興奮博動的心臟慢慢地冰冷起來,自嘲地歪起了嘴角。這個老頭會這麼說是因為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人,曾經做過什麼樣的事才會這麼說。他一點都不像這副畫上的人那般溫柔。

啪地一聲用力將本子闔上,丟到了桌上,巴奇臉色一沉,警告般地低聲說道:「你憑甚麼認為我是怎樣的人?你根本不認識我,我們現在才第一次見面,我只不過一時興起才來幫你,你少……」

「昨晚下過一場暴雨,」然而史蒂夫溫和地打斷了巴奇挑釁般的話語,「一樓穿堂入口處的樹幹被風吹斷掉落門口,來來往往沒有一個人注意到,我剛才在這裡看到本來想要下樓去撿,然後就看到你撿了起來,並體貼地放到了不會有人經過的草叢間。」

沒想到自己的舉動會被看見,巴奇有些窘迫地舔了舔嘴唇,「我只是……」

「所以我剛才才會突兀的請你幫忙,而你的確幫了我很大的忙,巴奇。」

「……巴奇?」

「抱歉,太親暱了?但我覺得這很適合你……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嗎?」

望著史蒂夫的微笑,巴奇不知怎地臉紅了起來,明明覺得這實在不適合一個就算不是被稱為冬兵的職業打手,僅僅作為一個二十歲的男大學生的暱稱都顯得分外可愛了,但他卻鬼迷心竅地點了點頭。

「……隨便你。」

「謝謝你巴奇,」說著,史蒂夫微笑著伸出手溫柔地撫摸了巴奇的頭,「你是個溫柔善良的好孩子。」

巴奇一直都被冷漠的對待,他的監護人只想要他做個稱職的打手,從來沒有人那麼溫柔地對他說,他是個善良的好孩子。

那一剎那,巴奇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從來沒那麼鮮明地快速跳動,熱潮染紅了他的雙頰,沾濕了他的眼眶,也點燃了他心中某處不為人知的感情。

在那天之後,巴奇幾乎每天都會造訪史蒂夫的辦公室,而且也偷偷上網搜尋、或是想辦法打聽關於史蒂夫的資訊,原本拒人於外的巴奇也不知不覺因此認識了不少友人。

從打聽來的資料中,巴奇得知史蒂夫打過越戰,是退休的老兵,五十多歲還沒有結過婚,也沒有任何家人,從三十歲進入大學擔任教授後就獨自一人住在大學提供的平房裡,生活相當規律簡樸,每天都固定來往於大學與住家間,數十年如一日。

於是巴奇不知哪來的使命感,覺得自己必須要幫忙史蒂夫,從一開始自告奮勇地在史蒂夫教學時幫忙搬運、整理,到後來幫忙史蒂夫處理家務、做晚飯,由於太晚了史蒂夫就留他過夜,第二天巴奇再起來做早飯,順便連中午的餐盒都準備了。

明明自己有宿舍,但巴奇幾乎都跟著史蒂夫一起來回於大學辦公室、美術室跟史蒂夫的住家,而史蒂夫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厭惡不滿的態度,只是溫柔地順著巴奇的意思。

客觀來說巴奇長得很好看,無論是臉孔或是身材都屬於很有魅力的類型,所以巴奇也會在課堂上成為素描示範用的模特兒,而除了在教學時以外巴奇私底下也會給史蒂夫作模特兒,全裸的,還不收錢。

不過史蒂夫是個真正的紳士與畫家,即使是在後來他們真正有了肉體關係之後,他也從不會在巴奇擔任模特兒的時候對巴奇做出任何踰矩的行動,就算他望著巴奇的眼神再熱烈專注,總讓巴奇錯覺史蒂夫正在用眼神愛撫自己。

那時候巴奇就已經清楚明白自己內心渴望著被史蒂夫愛撫、擁抱、親吻,進入並填滿他的內側,但當時巴奇並不敢更進一步,因為他們都是男人,而且年齡相差得太多,對史蒂夫來說自己只是一個小毛頭,連他一半的歲數都活不到,他怎麼能對史蒂夫表達出他內心的欲望?

他只要能陪著史蒂夫,看著他畫畫,聽他說自己是個好孩子,如此就好。

這樣接近於半同居的曖昧生活一直持續了半年,直到皮爾斯突然派手下的朗姆洛找到大學,要巴奇回去參於一場大規模的械鬥。

盡管巴奇不想再參與血腥暴力的鬥爭,但皮爾斯畢竟還是巴奇的監護人,由於皮爾斯不准巴奇打工,所以他的生活費、學費都只能依靠皮爾斯,無法拒絕皮爾斯的巴奇只能請假,跟著朗姆洛一起前往指定的地點。

巴奇一如往常地強悍,但他卻一個不小心在對年紀跟史蒂夫差不多的老頭手下留情時被子彈射穿左手臂,不得不留在家中養傷。

雖然想念史蒂夫,但他並不想讓史蒂夫知道自己在大學以外的生活,原本巴奇就跟自己說過,只要在大學的這幾年他能夠陪著史蒂夫就好,畢業後他會認命地離開回到在九頭蛇當打手的生活,為了留下純粹美好的回憶,他什麼都沒跟史蒂夫說,他只是在手機中跟史蒂夫傳了家裡有事,暫時無法回去大學的訊息後就關閉了手機。

因此在三天後,當一身白色西裝的史蒂夫突然帶著三個墨鏡黑衣人士在皮爾斯家門口現身時,手上打著繃帶的巴奇整個人都驚愕不已。他從沒跟史蒂夫提過關於自己家裡的事,史蒂夫是怎麼找上門來的?而那幾個黑西裝的人又是誰?

就在巴奇還搞不清楚究竟是什麼狀況時,史蒂夫用著從沒有展露在巴奇面前的肅穆神色,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隨身碟,而一旁的黑衣人則是取出了平板電腦,快速地將資料展示出來。

「亞歷山大‧皮爾斯,根據福瑞提供的資料,你的底牌全部在這裡。」史蒂夫壓低了嗓音,瞇起的雙眼中警告的意味濃厚,「如果你不想你的老窩被掀翻,就釋放詹姆斯,給他完全的自由,從此不准再與他連絡。」

原本還帶著笑容的皮爾斯在聽到福瑞兩個字後,板起了面孔,盯著史蒂夫好一會後才恍然大悟般地念道:「史蒂夫‧羅傑斯……超級士兵……原來如此……我以為那個計畫失敗了……」

在內心衡量了一會後,皮爾斯看向巴奇,歪起嘴角,雖有些可惜也只能搖頭嘆息,「……我明白了。」

於是,莫名其妙地巴奇就成為了自由之身,在史蒂夫的帶領下,一臉錯愕的巴奇只帶了輕便的行李就離開了皮爾斯家。

「放心,巴奇,不用擔心你的學費跟生活費,在你畢業前你的一切暫時由我全權負責,之後等你正式工作再慢慢還我就好。」

與史蒂夫一同坐在黑色賓士車的後座上,巴奇呆愣著望向心疼地盯著自己受傷的左臂看的史蒂夫。

「史蒂夫……你到底是……?」

在巴奇中於從震驚中擠出了疑問之後,史蒂夫垂下了眉毛,一臉抱歉的說道:「我很抱歉,巴奇……隨意窺探你的隱私,但我實在太擔心你了,如果我能更早知道你的狀況我就能更早幫忙……」

握著巴奇的手,史蒂夫一點一點慢慢將他的秘密通通說給了巴奇,關於他的確是越戰退伍的老兵,但他同時也是超級士兵計畫唯一的成功實驗品,頂尖的特工人員,甚至現在依然有所關連,而現任跟前任的情報局局長都是他的老朋友云云。

「我的老天……」面對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猶如電影情節般的真相,巴奇只能瞠目結舌地喃喃自語:「所以你不只是普通的孤單老人?」

史蒂夫失笑地揉了揉巴奇的頭,「有你在我怎麼會孤單?」

「……什麼意思?」

「我剛才不是說過你的一切暫時由我全權負責?」史蒂夫稍微往前彎著腰,帶笑的藍眼自信地望著巴奇,「我想,你就乾脆住進我家裡吧,我也可以確保他們不會再次找上你。」

凝視著巴奇瞪大的雙眼中搖曳的水光,史蒂夫微笑著補充道:「而且我很想念你的蘋果派。」

「……沒辦法,」與史蒂夫互相凝視了很久,巴奇才感動地抽了抽鼻子,牽扯著顫抖的唇瓣,笑著點頭,「我必須好好照顧你,以免你光顧著畫畫都忘了吃飯。」

「謝謝你,巴奇。」

史蒂夫將笑著流淚的巴奇擁入了懷中,輕輕拍著他顫抖的背,溫柔地安撫著他,直到巴奇哭累了在他胸前沉沉睡去。

第二天,巴奇就在史蒂夫的陪同下退了原本就很少回去的大學宿舍,正式結束了曖昧的半同居,住進了史蒂夫的房子裡,

從此,史蒂夫跟巴奇有了一個真正的家。

 

 

 

 

TBC

 

___

 

居然還沒寫到求婚跟肉……

 

我要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