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冬】Empty Heart (7)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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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恩斯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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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復仇者大樓交誼廳的沙發上,巴恩斯在分別將糖包跟奶精倒入桌上的咖啡後,有些出神地在咖啡裡轉動著小銀匙。

原本黑澄澄的液體很快就成了褐色,並散發著誘人的濃郁香氣,但巴恩斯只是眼神放空地望著自己握著銀匙的手,並持續地攪動著杯中的咖啡。

巴恩斯最近都處於這種狀態,因為他腦中全被戀愛的煩惱占據,搞得他一個頭兩個大。

說是戀愛的煩惱,但並不是說他喜歡上了誰,相反的,是有人將多年以來一直暗戀他的心情對他表白,而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最要好的摯友,史蒂夫羅傑斯。

一個多禮拜前,羅傑斯跟他告白,說他一直都偷偷愛著他,而且還是早在很久很久以前他還還只是瘦弱的布魯克林小夥子時。

然而這個告白卻是在他們在浴室裡因衝動而有了肉體關係之後。

雖然將巴恩斯調教成渴望被男人侵犯而誘惑羅傑斯的罪魁禍首是另一個時空的史蒂夫羅傑斯,但巴恩斯知道,那並不關羅傑斯的事,更何況將他從史蒂夫手中救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羅傑斯。

他們之間的狀況相當複雜,並不只是單純的喜歡是不喜歡就能解決的事。

對巴恩斯來說羅傑斯一直都是他最親密的摯友,是他在經歷過那些荒淫的遭遇之後,被迫來到一個陌生的七十年後,還能抱持著開朗樂觀的心情走下去的唯一原因。

不管過去、現在,還有未來,羅傑斯在巴恩斯心中永遠都是不變的存在。

所以在巴恩斯把最好的朋友當作按摩棒使用之後,還得知原來對方對自己抱持著愛情,他更加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好友對他表白的感情。

於是在當下受到了強烈衝擊的巴恩斯整個人沮喪、愧疚又混亂,只能對羅傑斯要求,希望他能給他時間好好想清楚。羅傑斯很體貼地答應了,還說不管多久他都會等。

但從那天開始,巴恩斯明知道不應該那麼對待羅傑斯,他卻還是下意識地避開了他。

雖然他們還是住在一起,但巴恩斯總是躲在房中。本來自從巴恩斯被羅傑斯救到這裡來後,他們幾乎都是一起用餐、一起出任務,雖不到形影不離的地步,但大部分時間他們都陪著彼此身邊。

然而在經歷過那一晚浴室裡發生的事後,巴恩斯就很少跟羅傑斯一起用餐,即使一起吃飯也都緊張地語無倫次,出任務時也都會刻意挑選了不需與羅傑斯同行的任務--站在遠方暗中保護他。

就算再遲鈍,羅傑斯肯定也能察覺得到巴恩斯在迴避他,但羅傑斯什麼都沒說,就像在遵守他自己說過的話,他只是默默地等待著巴恩斯的答案。

所以巴恩斯更加焦躁,他很希望為了羅傑斯能盡快想出答案,但越是急著想找出答案,巴恩斯就越不知道該怎麼辦,結果導致原本復聯中狙擊能力數一數二與鷹眼並駕齊驅的他最近在任務上明顯失誤的狀況增加了不少。

而剛才的任務裡,巴恩斯還不小心犯下了在換槍時裝錯了子彈這種低級錯誤,於是任務回來後,巴頓終於忍不住出口關心,早就想要找個人說一下的巴恩斯就順勢跟巴頓一起來到了交誼廳。

一邊攪動著咖啡,巴恩斯隱瞞了自己被另一個時空的史蒂夫抓走後所發生的事,只將他跟羅傑斯不小心有了性關係,以及他對自己告白的事說了出來。

「……我明白你最近任務老是出差錯的原因了,」在安靜聽完巴恩斯的敘述之後,坐在他對面的巴頓挑起眉,喝了一口咖啡,緩緩開口:「我很驚訝你願意對我坦白。」

由於巴恩斯跟巴頓都屬於狙擊手,所以一同出任務的時候比較多,而最近巴恩斯又老是挑選遠方支援類型,理所當然地巴頓也比任何人都能更快察覺巴恩斯的異狀。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巴恩斯最近失誤頻繁的原因居然是戀愛煩惱,對象還是那個美國隊長。

「因為剛好今天跟你一起出任務?」

巴恩斯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看到巴頓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才嘆了口氣。

「……說真的我都快煩到想跑到陽台上大叫,再不找個人說說恐怕要憋死了,但首先娜塔莎是個姑娘,總不好意思問她這種事吧?要是跟東尼說,那大概不出半小時全部的人都知道我跟史蒂夫上床了。跟尼克做戀愛諮詢?大概是本世紀最好笑的笑話。先不提索爾適不適合,根本很難找到他,當然布魯斯是很好商量事情的人,但看著他的臉我實在問不出:嘿我跟史蒂夫不小心上床啦,本來只想當砲友,但是他說愛我,你說我該怎麼辦這種話……」

「所以消去法之下就只剩下我了?」

巴恩斯點了點頭,露出有些頑皮的笑容,對巴頓比了個眼神,「而且你有種老爸的感覺,感覺很可靠,又不會洩密,也沒有對同性戀有所歧視,復仇者裡只有你最適合商量這種煩惱。」

看到巴恩斯笑著那麼說時眼神中的真誠,巴頓忍不住笑出聲來。

雖然巴恩斯跟羅傑斯出生年份來算的話年齡比巴頓大上不只五十歲,然而實際經歷過的年齡,巴頓要比他們都來得大上許多,再加上他已婚又是三個小孩的父親,比起復聯其他人來說,的確要來得成熟穩重些。

既然被巴恩斯如此信賴,那麼他也得認真地幫忙了。想著,又喝了一口咖啡後,將杯子放回桌上,巴頓稍微低下頭認真思考了一會後,抬起頭望向巴恩斯。

「雖然我也沒跟男人談過戀愛,不過以老爸的立場做出建議的話……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思考一下,不要用腦袋,」巴頓指著巴恩斯,更準確來說,是左胸的位置,「用你的心。」

「我的心?」

巴恩斯眨了眨眼,順著巴頓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的左胸,下意識地伸手覆在上面,感受下方心臟的鼓動。

「你覺得你並不愛史蒂夫,那麼首先我想問你,你認為什麼是愛情?」

面對巴頓單純卻又難解的疑問,巴恩斯眨了眨眼,接著半垂著眼瞼,想了一下,緩緩開口:「當然是看到那個人時會心跳加速,想要跟他親近,想要碰觸他,想要跟他在一起,當那個人笑你也會想笑,那個人哭你也會想哭,並且希望他能永遠幸福。」

看著巴恩斯摀著自己的胸口,垂著頭低語的模樣,巴頓點了點頭,將手放到自己的下巴上,用食指抵在嘴角上,繼續說道:「在我看來,當史蒂夫笑時你也會笑,會為了他的悲傷而悲傷,對了,我還記得史蒂夫跟我說起過,你曾經在他失去母親時對他說過你會陪著他直到時間盡頭……我也記得你曾經在派對上跟大家說過你的夢想之一,就是希望史蒂夫能永遠幸福。」

頓了一下,巴頓凝視著目瞪口呆的巴恩斯,微笑著將其實是結論的疑問問出口:「那麼,你為什麼還能說你不愛史蒂夫?」

巴頓的這句話猶如百步穿楊的箭矢,猛地射入了巴恩斯迷惘的心臟,令他掌心下原本平靜的心臟突然劇烈跳動了起來。

是啊,巴頓說的沒錯,巴恩斯完全無法反駁巴頓的話,但盡管他的心臟搏動得厲害,巴恩斯的腦袋卻還依然有所猶疑,「但……我對史蒂夫不會產生性……」

話說一半,不用巴頓別有深意的笑望他,巴恩斯自己就閉上了嘴。

他在說什麼愚蠢的話?沒有性欲的話那他又怎麼會跟羅傑斯有性關係?

「……讓我問一句可能有點尷尬的話,」看著沉默著面露微妙表情的巴恩斯,巴頓決定再推他一把,「你會想跟史蒂夫以外的人上床嗎?」

巴恩斯立刻反射性地大力搖頭,「怎麼可能!那是因為史蒂夫我才……」

還沒否定完他就自己睜大了眼睛,因心臟突然緊縮而愕然地揪住了胸前的衣物。

因為那是羅傑斯,巴恩斯才會跟他做,要是那時候踏進浴室的是羅傑斯以外的男人,巴恩斯是絕對不可能打開雙腳讓那個男人上他,光是想像被羅傑斯以外的男人碰觸自己他就直犯噁心。

正是因為闖進來的是羅傑斯,巴恩斯才會因渴望而失去理性地去誘惑羅傑斯上自己。

也就是說,答案其實早就出來了,只是巴恩斯太過鑽牛角尖,不願去正視這個可能性。

那就是他其實也愛著羅傑斯。

望著巴恩斯恍然大悟的表情,明白他已經想通了的巴頓也放下了心,笑了笑,端起咖啡一飲而盡後,起身對巴恩斯說道:「我很期待下次一起出任務時,能夠看到一個不會把.50 BMG裝到M14 DMR中的你。」

心中的煩惱一掃而空的巴恩斯臉上表情慢慢轉為笑容,對著巴頓離去的背影叫道:「放心,一定會!」

在巴頓揮舞著右手離開之後,巴恩斯靠著椅背仰頭望著天花板許久,低下了頭,從口袋中取出手機,快速地在手機上打了幾個字,然後大拇指停在了發送鍵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

他很想立刻跟羅傑斯說出他的答案,用手機傳達卻又感覺太隨便,但這會羅傑斯正在神盾局作任務匯報,如果現在出門又怕中途會錯過彼此,想了想,巴恩斯將原本輸入的內容刪去,重新輸入後,發送給了羅傑斯。

【我找到答案了,你想知道嗎?我在復仇者大樓的交誼廳等你。】

望著手中發送出去的訊息,巴恩斯內心既興奮又緊張,卻也還是有所疑慮。

然而巴恩斯才將手機放下,就聽到交誼廳的門口一陣激動的腳步聲由遠而近,以超乎常人的速度朝著這裡飛奔而來。

巴奇才剛想著不會吧,也太快了點,從門口闖進來的藍色身影就正明了他的想法。

「巴奇!」

激動地喊著巴恩斯的名字,羅傑斯急喘著氣,肩膀劇烈起伏著,五分鐘前剛結束匯報走出神盾局就收到巴恩斯簡訊的羅傑斯幾乎運用了四倍以上的爆發力,以近乎奇蹟的超高速度奔到了巴恩斯面前。

「……史蒂夫。」

看著那雙搖曳著驚喜、期待與不安的清澈藍眸,巴恩斯突然感到內心一陣悸動。

對了,他怎麼直到現在才明白,這種心中被又酸又甜又疼又暖等等各種難以言喻的情愫占得滿滿的感受,只有羅傑斯能帶給他。

在心臟幾乎要被脹破的同時,巴恩斯再也無法壓抑從內心深處泉湧而出的情感,即使這裡是復仇者大樓巴恩斯也毫不在意,只是往羅傑斯面前飛奔過去,一邊跑一邊將他的答案大聲地對著羅傑斯宣告。

「我愛你!史蒂夫羅傑斯!願意當我的男朋友嗎?」

聽到巴恩斯熱烈的告白,羅傑斯先是一愣,緊接著從脹紅的臉上露出了大概他這輩子出現過最開心幸福的笑容,張開雙手迎接撲到了他懷裡的巴恩斯,緊緊擁抱住他,像是對全世界廣播般地做出激昂的回應。

「當然願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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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們永遠都會在一起。

謝謝各位看到這裡~這一篇也是斷斷續續連載了很長一段時間,雖然一開始很糟糕XD但最終還是各自回到自己的歸屬,我果然骨子裡還是個傻白甜(只是偶爾會發病

其他有很多想說的,就留到本子裡的後記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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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說一句:放心,番外會有肉的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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