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冬】First Summers (下)

上篇在這

共同迎向結局後最後的夏天,也是最初的夏天,揮別過去,迎向美好的未來。

一萬五千多字終於完結的史蒂夫生日賀文,溫馨甜蜜的老夫中夫(?)有空再慢慢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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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二戰時期陸軍禮服的史蒂夫跟巴奇挺拔帥氣的姿態吸引了不少過路人的目光,但兩人毫不在意他人的視線,雙雙並肩、十指緊扣,狀似親暱地走在前往綠蔭公墓的路上。

  史蒂夫跟巴奇現在的住家位於紐約布魯克林區的心臟地帶,展望公園旁公園坡的獨戶公寓裡。

  目前處於老年狀態的史蒂夫雖不再能像過去那樣每日早起慢跑,但每天早晚用餐後還是都會到展望公園內散步,走上一兩個小時。

  他並不是一個人,巴奇也會陪他一起走著,看看風景,聊聊天。

  像這樣有巴奇陪伴左右,隨興閒聊的日常生活,就是史蒂夫現在的日常,也是最大的幸福。

  不過今天跟平常不同,他們不是循著已逐漸走慣了的路線到展望公園散步,而是要前往綠蔭公墓參加自己跟對方的共同葬禮。

  行道樹的樹蔭擋下了仲夏時節的熱辣艷陽,葉間落下的光影在兩人身上不斷變換著,栩栩微風吹撫下,即使是盛夏午時,也不致於太炎熱。

  蔚藍天空上漂浮著白雲,陣陣蟬鳴在枝頭喧鬧,邊走著,史蒂夫抬起頭,望向枝葉間那藍得近乎放肆的天空,不近有些感嘆。

  「今天天氣真是好得不得了。」

  「是啊,」巴奇也跟著史蒂夫的視線,一起抬頭仰望著晴朗的藍天,熾烈的陽光讓他瞇起了雙眼,「現在海邊一定擠滿了人。」

  沉默了一下,史蒂夫看向巴奇,稍微壓低了一下軍帽的帽沿,讓軍帽的陰影遮蓋住他那原本應如同這片天空般清澄的藍眼。

  「……要不我們別去綠蔭公墓,改到科尼島海灘吧,我們好久沒一起去了。」

  巴奇將視線移到史蒂夫臉上。

  「史蒂夫。」

  低聲輕喚史蒂夫的名字,巴奇一手放在史蒂夫軍帽的帽沿上,稍稍往上將陰影揭開後,凝視著史蒂夫的雙眼,喧囂的蟬鳴聲中,巴奇輕輕開口。

  「我也很想跟你一起去科尼島,但別忘了山姆可是有多重視這場葬禮,剛剛也才打來過,中午12點是他的演講時間,我們可不能遲到,他為了這次的紀念演說,可是耗費了相當大的心力,科尼島可以等我們參加完葬禮再找時間一起去,今天就當作是為了山姆,好嗎?」

  巴奇表情相當溫柔,史蒂夫有些慚愧,低垂下眼,無奈地聳了聳肩,臉上表情似笑而非笑。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但是……聽朋友演說關於自己的悼詞這種事……總感覺有些說不上來的彆扭。」

  「恐怕你得早點習慣,史蒂夫,我想你以後還會在各種場合聽到別人用緬懷的語氣談起你,」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巴奇半開玩笑地安慰他,「而且你想想看,在一旁觀看自己葬禮這種事可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怎麼能不好好把握這難得的機會呢?」

  看著巴奇臉上豁達的笑容,史蒂夫張開了嘴,像是想再說什麼,最後卻只是輕輕一笑,嘆了口氣。

  「……我很佩服你,巴奇。」

  明明巴奇的人生就像是場上帝的惡作劇般一團混亂,卻依然抱持著樂觀與灑脫,史蒂夫雖不免有些怒其不爭,卻也由衷感到敬佩。

  「好啦,再不走天就要黑了,要是沒趕上聽山姆的演講到時候他可要哭上好幾天。」

  「唔……」史蒂夫挑起了單邊眉毛,「巴克,有時候……只是有時候,我覺得你對山姆似乎比對我還上心……」

  因為史蒂夫的驚人發言太過錯愕,巴奇不禁呆了一下,雙眼圓睜看著史蒂夫。

  「--啊??」回過神來的巴奇提高了音量,又笑又罵地拍打著史蒂夫的背,「你這臭老頭在這種時候突然吃什麼沒來由的飛醋?他是你朋友也是我朋友,而且我的心上幾乎只有你了,還不夠上心嗎??」

  聽到巴奇那麼說,史蒂夫心裡飄飄然,開心得不得了,嘴上卻說:「當然不夠了,巴克,我是你的,所以你也全部都只屬於我。」

  「早就是了,還要我怎麼給?」巴奇哼了一聲,用力戳了一下史蒂夫的左胸,眼中卻藏不住笑意。

  「說的也是。」滿臉笑容地摟住了巴奇的肩膀,史蒂夫湊上前去,在他紅通通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打情罵俏間,兩人再度邁起了步伐。

 

 

  *

 

 

  當他們來到了綠蔭高地時,綠蔭公墓的大門外已經聚集了相當的人數,除了受邀而來的政府與軍方人員,還有不少自主前來致意的民眾。

  他們遠遠地看到了山姆,四周圍了許多政府跟軍方人員的山姆也很快就發現了史蒂夫跟巴奇,三人面露笑容。

  為了不讓其他人認出史蒂夫跟巴奇,山姆只是用眼神示意讓他們進來。

  正打算走近教堂的史蒂夫跟巴奇看到一樣穿著二戰軍服的老兵被門口的守衛擋了下來,而一旁西裝筆挺的政府官員互相握手寒暄著走進教堂裡。

  兩人再看向山姆,只見一群媒體正在圍著他,不知在訪問什麼,於是兩人對望了一眼,很有默契地轉身離開,來到了可以遙望教堂的一棵大樹下。

  用手機給山姆傳了訊息後,兩人安靜地眺望著墓園內的風景與人群。

  「你看,史蒂夫,來得人可真多,他們都是為了你而來。」

  相對著語氣帶著驕傲跟欣慰的巴奇,史蒂夫卻只是淡漠地低語:「……不,他們是為了美國隊長而來。」

  果然就如史蒂夫所想的,這場葬禮只是美國政府的一場宣傳表演。

  盡管史蒂夫屬意山姆為美國隊長的接班人,但政府卻相當反對,最後甚至要史蒂夫在山姆當美國隊長跟巴奇的名譽恢復間做出選擇。

  雖然史蒂夫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巴奇,而山姆也對此表示認同,但也讓史蒂夫對政府的虛偽、迂腐及傲慢更加厭惡。

  雖然早在洞察計畫開始,史蒂夫就對現在的美國政府抱持著不信任,而蘇科維亞協定在以及薩諾斯消滅了一半的生命後的這五年間,政府的無為更是讓史蒂夫對所謂的政客失望透頂。

  即使如此,山姆還是會在史蒂夫葬禮上發表悼詞,並且早在一個多月前異常認真地謄稿準備悼詞,也不斷囑咐史蒂夫跟巴奇一定要到現場。

  巴奇也在一旁勸說史蒂夫,畢竟一般人根本沒有機會在活著的時候參加自己的葬禮,再加上政府贈送的軍服跟勳章,大概也只有今天這個機會能穿上,所以史蒂夫在考慮許久後,勉為其難決定到場觀禮。

  而如今來到了現場,看到了那些政客的嘴臉,史蒂夫只是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這裡頭幾乎沒有一個他們所熟知的人,要不是為了山姆,史蒂夫本來就不太想來。

  倒不是覺得憋扭或是因為忌諱,而是因為對這場葬禮的存在意義不以為然。

  由於並沒有屍體,甚至連棺材都沒有,為了儀式葬入的只是史蒂夫的美國隊長制服跟巴奇的狗牌,所以嚴謹地說,今天是美國隊長跟巴恩斯中士的葬禮。

  將被埋葬在綠蔭墓園的只是美國隊長,一個頑固守舊,偏偏又深得人心的麻煩人物,來自幾乎快被遺忘了的二戰時代的象徵。

  而美國隊長的制服下,是史蒂夫‧羅傑斯還是任何人,對他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政府,甚至是大部分人並不在乎裡頭葬的那個人究竟是誰,重要的是他的名號與頭銜,以及是否能為國家、為政府謀得更多人心跟利益。

  至於史蒂夫‧羅傑斯,他們根本一點都不在乎。

  會在乎史蒂夫本人心情的,這個世界上大概只剩下巴奇。

  當然,史蒂夫知道山姆也是真心關心著自己,但真正明白史蒂夫這個人、能夠理解史蒂夫靈魂的,全世界只有巴奇一個人。

  史蒂夫並非對這樣的世界感到失望,更不可能放棄,即使沒有人在乎史蒂夫‧羅傑斯,他也依然在乎著這個世界。

  他只是明白了一件事--盡管不再穿上美國隊長的制服,即使沒有了盾牌,只要他內心的這份信念始終不變,他隨時可以為真理正義而戰。

  當這個世界再度需要他的力量,無論何時何地,他都會挺身而出。

  而且,沒有了美國隊長的名號,他將不再受到束縛,反而能夠更加自由地伸展。

  這一切,史蒂夫知道,都是因為巴奇無條件的陪伴與支持。

  握住了巴奇的手,史蒂夫發自內心地說道:「真正為了我而站在這裡的,只有你。」

  「史蒂夫……」

  看著巴奇雙眼閃動的水光,史蒂夫不由地想起,失去了母親後,與巴奇一同共度生日的那個最初的夏天。

 

 

  *

 

 

  那是1937年的7月4日。

  似乎並未感受到任何一絲遙遠大海的彼方,歐陸與東亞各諸國間戰火一觸即發的詭譎氛圍,全美各地都在熱情慶賀著一年一度的美國國慶日。

  璀璨的煙火在夜空中盛開,四處響起人們主動合唱《天祐美國》的歡欣歌聲。

  史蒂夫居住的布魯克林自然也不例外。

  即使他的母親在去年冬天過世,地球依然在轉動,他的生日也依然到來。

  雖然再也沒人會在他家的廚房烤個小小的蛋糕為他慶賀生日,不過史蒂夫還是吃到了生日蛋糕。

  為了會氣喘的他刻意少放了泡打粉跟鮮奶油,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牛奶,一個散發著濃郁奶香,整體有些偏硬,有著他病逝母親味道的小小蛋糕。

  輕輕用叉子切下一小塊蛋糕放入自己口裡,史蒂夫低垂著眼,細細咀嚼著。

  香甜的滋味慢慢在口中化開,一股令他鼻子發酸、眼眶濕熱的暖意也從胸口緩緩擴散,直至全身。

  在這個舉國歡騰的國慶日,唯有巴奇記得他的生日,為了他烤蛋糕,坐在餐桌對面溫暖地微笑著,對他說出生日祝福。

  史蒂夫明白到一件事--他不是什麼都沒有了,他還有巴奇。

  那個夜晚,史蒂夫悄悄在內心許下了心願,祈求從今以後,自己的生日一直都有巴奇在。

  後來他們發生了許多事,史蒂夫眼睜睜看著巴奇失而復得、得而復失。

  最讓史蒂夫感到錯愕的,是成為美國隊長後,他的生日幾乎不再有巴奇。

  這不是史蒂夫的初衷。

  「我從沒想過要成為英雄,」史蒂夫低垂下眼,低聲說,「那時候,我不惜假造資料也要當兵,只是想盡快結束戰亂,恢復和平,而從軍是當時的我所能做到的最快的方法。」

  他當初接受超級血清的實驗,有很大部分原因是為了與巴奇一起共赴戰場,在他身旁保護他,同心協力平復戰亂,讓世界重拾和平。

  然而當他成為了唯一一個成功的實驗品,軍方卻開始稱呼他為美國隊長,將他當作一件賺取軍資的吉祥物。

  政府終於正視他的戰鬥能力,是在史蒂夫為了救出九頭蛇俘虜的巴奇,忍不住違抗軍令,擅自出擊,成功救出被俘虜的107師後的事。

  後來史蒂夫組成了直屬於自己管轄的咆哮突擊隊,但他知道,如果不是巴奇願意跟隨自己,他不會如此有動力跟勇氣。

  「如果沒有你,我現在不可能站在這,不會成為美國隊長,更不可能打倒薩諾斯,拯救世界,」史蒂夫握住了巴奇的雙手,「對我來說,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這是句比起任何情話都還震撼著巴奇內心的話語,淚水在他眼中打轉。

  「……我才不是什麼英雄……真正的英雄……是你……是那些犧牲生命的人……」

  「當你那麼想的時候,你就是英雄了,」史蒂夫堅定不移地說,「若有人問我,我此生最敬佩的人是誰,我會毫不猶豫地說出你的名字。」

  「史蒂夫……」輕聲低喚著史蒂夫的名字,巴奇咬住了微微顫抖的雙唇,似乎還想說什麼。

  「別爭了,兩位大男孩,在我來看你們都是英雄,」突然間,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要是小娜在這,她大概會這麼說吧。」

  史蒂夫跟巴奇一驚,同時朝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一身黑服的克林特跟布魯斯微笑著站在太陽下。

  「克林特!」史蒂夫驚喜地喊著老戰友們的名字,「還有布魯斯,你們都來了。」

  「美國隊長的葬禮,曾經是同伴的我們怎麼能不來瞻仰致意。」

  布魯斯接過克林特的話,笑道:「沒想到會看到葬禮的兩位主角爭論誰才是英雄。」

  克林特將視線在史蒂夫跟巴奇臉上慢慢來回,「我來說吧,現在站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是英雄。」

  「你說的對,克林特。」

  布魯斯點了點頭,史蒂夫跟巴奇也笑了。

  「謝謝你們來參加我們的葬禮。」

  在分別握手致意之後,克林特感慨地望著眼前的三人。

  「當時參與紐約大戰的復仇者們,還活著的只剩下我們三個了……」

  「等等,」布魯斯連忙打斷克林特,「索爾只是跟火箭一起去了宇宙,人還活得好好的呢。」

  「喔,對……讓我訂正一下,」克林特咳了一聲,「還活在地球上的只剩下我們三個。」

  四人同時看向教堂,太多的回憶在各自內心裡浮現。

  一會後,史蒂夫打破了沉默。

  「……不,美國隊長已經死了,從今以後,世上再沒有美國隊長。」

  說著,史蒂夫舉起了他跟巴奇的左手,倆人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陽光下閃耀著。

  「現在,在這裡的只是史蒂夫‧羅傑斯,餘生將為了巴奇‧巴恩斯而活的平凡男人。」

  「史蒂夫……」巴奇驚訝地看著他,說不出任何話來。

  「……我會想念你這老傢伙的,史蒂夫。」擁抱史蒂夫,克林特宛如祝福跟鼓勵大力地拍著他的背,「祝你們幸福。」

  「山姆就麻煩你們有機會多多關照了。」

  「那可不。」

  向克林特跟布魯斯揮了揮手,史蒂夫拉著巴奇的手,往與教堂相反的方向走。

  「你不去聽山姆演講?」

  「不了,他看到我們有來聽他的演講就夠了,他說什麼,我有沒有聽到,其實並不重要,對我來說,跟你一起來到這裡的意義,才是最重要的。」

  聽到史蒂夫那麼說,巴奇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任由史蒂夫牽著手。

  走了一會,史蒂夫突然發現了什麼,停下腳步,並朝著一顆樹走了過去。

  「史蒂夫?」見史蒂夫伸手從樹幹上抓了什麼下來,巴奇好奇地靠了過去。

  史蒂夫將手中的東西移到巴奇眼前,「巴奇,你看。」

  看清史蒂夫手中的是蟬羽化後所留下的蟬殼,巴奇忍不住雙眼發光,像個少年般興奮地叫了一聲:「是蟬殼!」

  史蒂夫點了點頭,笑道:「記得我們小時候常常撿蟬殼,雖然不知道撿回家要做什麼,還是收集了一大堆。」

  「是啊,有一次我弟拿了我收集的蟬殼,偷偷放在我妹的枕頭下裡,把她嚇得大哭,害我也跟著被罵。」

  回憶起童年往事,巴奇臉上滿是笑容,從史蒂夫手中接過蟬殼,舉在眼前對著陽光仔細端詳。

  看著巴奇,他身上的軍裝及臉上的笑容讓史蒂夫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的那條小巷子。

  那時候,巴奇說要帶自己去未來,現在就是未來,而他也還在自己身邊,如果自己的『死』,可以換取巴奇的榮譽與自由,那麼史蒂夫很樂意。

  其實往另一方面想,在經過復仇者內戰之後,對於政府高層來說,自己的存在恐怕也是相當礙眼,能夠趁這個機會以名譽的美談處理,大概已經算是對雙方來說最適當的解決方式。

  至少,政府方面不需要真正殺掉史蒂夫‧羅傑斯跟巴奇‧巴恩斯,還能藉此宣傳美國傳統精神的美好。

  如果巴奇不用再背負著冤罪,躲藏著過生活,可以像現在這樣光明正大地走在陽光之下,露出燦爛的笑容。

  那麼,對史蒂夫來說,沒有比這更幸福的了。

  胸間翻湧的情感,讓史蒂夫忍不住握住了巴奇的左手,看到巴奇露出驚訝的表情,挑起了眉。

  「恐怕你也得早點習慣我在外頭牽著你的手。」

  巴奇紅著臉,低垂著頭,沉默了一會後,小聲地喃喃問道:「……不知道在別人眼裡的我們……看起來是什麼樣的關係?」

  「別人怎麼看不重要,巴克,只要我們彼此知道,我愛你,你也愛我,這樣就夠了。」

  巴奇臉更紅了,史蒂夫忍不住親了一口,然後順手將巴奇手中的蟬殼收在胸前口袋裡,再度移動起腳步。

  兩人一路走到了一處墓碑林立的地方,停下腳步,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巴恩斯】以及不遠處的【羅傑斯】。

  「史蒂夫……」

  「我一直想跟你一起到這裡來,看看你的父母,以及我的父母。」

  其實史蒂夫婉拒政府提出的阿靈頓公墓,選擇綠蔭公墓,不只是因為他們現在住得近,走路就可以到,或是因為他是布魯克林的居民。

  更重要的是,史蒂夫跟巴奇過世的家人都葬在綠蔭公墓。

  微風輕撫著佇立在墓前的兩人,就像父母溫柔的手掌。

  「史蒂夫……今天早上,我夢見了你的媽媽。」

  猶豫了一會,巴奇決定把自己過去曾經被莎拉交代的事告訴史蒂夫。

  默默地聽巴奇說完,史蒂夫內心浮現起母親的身影,緊緊握住巴奇的手。

  「原來我媽媽從那麼早以前就知道我們彼此相愛……」

  想起了剛才夢中莎拉的笑容,巴奇輕輕閉上雙眼,莎拉在自己許下承諾後所展現的笑容清晰地浮現在巴奇腦海中。

  那時的他自以為了解莎拉的託付,直到好多年以後,當他看到史蒂夫將盾牌交給了山姆時臉上的表情,巴奇才突然真正意會過來,當時莎拉笑容中所包含的情感是什麼。

  在那時候,莎拉許下要巴奇在史蒂夫生日烤蛋糕給他的這個心願時,或許就已經知道,將來史蒂夫跟巴奇會成為攜手共度一生的伴侶。

  當然,莎拉不可能會預知道他們倆人身上發生的所有事,她只是以一個母親對兒子的了解,去想像未來的可能。

  只要巴奇每一年在史蒂夫生日都作生日蛋糕給他,那麼就算史蒂夫再遲鈍,總有一天會察覺到自己內心的情感。

  事實上,史蒂夫第一次對巴奇做出表白,就是史蒂夫第一次在軍中過生日時,盡管在人生地不熟的義大利,巴奇還是想辦法弄到材料烤了個蛋糕送給史蒂夫的那天晚上,在史蒂夫的營帳中。

  縱使歷盡顛沛流離,巴奇曾經埋藏在內心深處那份對史蒂夫的愛戀依舊不變。

  他也想像莎拉一樣,無論遇到任何事,都能堅強樂觀的面對,從不怨天由人,只做自己能做想做必須做的事,並盡力到最好。

  不只是因為他答應過莎拉,更多是巴奇自己的希望--這一生,他都會陪著史蒂夫,直到時間的盡頭。

  兩人安靜地握著彼此的手,並肩佇立在墓前許久。

  直到巴奇微笑著,對史蒂夫說:「走吧,一起回家。」

  史蒂夫也微笑著,點了點頭,「回我們的家。」

 

 

  *

 

 

  2023年的7月4日,美國隊長的葬禮在布魯克林的綠蔭公墓舉行。

  蟬鳴及陽光中,史蒂夫跟巴奇並肩微笑著,走在晴朗無雲的藍天下。

  在此生最初的夏天,他們終於開始為自己而活。

 

 

 

 

 

 

 

 

 

  Happy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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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那麼多,其實我想表達的最大重點就是:巴奇是莎拉媽媽欽點的兒媳婦、復仇者們公認的隊長夫人,以及史蒂夫心中唯一的家。

回歸初衷,從我2014年第一次產出盾冬開始,直到現在,我所有的盾冬產出只為一個動力:希望至少在我的世界裡他們能永遠幸福快樂地在一起,如此而已。

(是的,就算產出強制愛雙性冬生子生理女裝甚至性轉等特殊性癖天雷,同樣的原則依然不變永遠存在我心中(咦)

總之,不管外界如何變,我可以保證的就是我的初衷就是讓史蒂夫跟巴奇甜蜜幸福,這分信念永遠不會變。

(回家後還有軍服+蛋糕PLAY,不過這樣一來就超過兩萬字太長了所以下次有機會再放,敬請期待(然後我要去產出遲來的七夕圖文了(也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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